“罗彬师兄,你唤我们有什么事吗?”
纪琛和陆哲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他们自己当然清楚,做了这种事回到玄清观必然会受到责罚。但是就算是在玄清观受罚,也比一辈子在羊角村看着这个小孩虚度光阴好。
这可是一百年。
一百年后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活?
而且回到玄清观,有他们师父的关系,他们虽然会受责罚,但是未尝没有机会再次追逐大道。
不在玄清观,他们根本没有修行的资源。
玄清观当时让他们来,就是存了让他们老死在这里的心思。
他们自然不甘心。
而且他们看的明白,玄清观是绝对没法以这件事为由处罚他们的,至少明面上不行。
纪琛和陆哲其实猜得不错。
玄清观不但没法以这件事为理由责罚他们,还要出手帮他们遮掩。
但是他们这件事做得太恶心了。
他们也小看了玄清观,日后等待他们的,将是彻底被边缘化。
除非他们有本事,在修行上让人刮目相看,但是他们要是真的有这个本事,也不用出此下策了。
罗彬深吸一口气。
没办法。
他只要看见这两个蠢货就来气。
到底是怎样的一颗脑袋,能想出这个方法来?
简直是给玄清观喂苍蝇一样的做法。
恶心透了。
罗彬道:“你们杀的那个妖怪,有个朋友是神鹿宗的一个弟子,你们最近不要出门,免得多生事端。”
“过几天我就让人送你们回玄清观。”
纪琛和陆哲对视一眼,皆是狂喜。
“多谢师兄!”
罗彬看了他们一眼,满脸厌恶:“我说你们这几天不要出门,一步也不要。”
“明白的明白的!”纪琛和陆哲连忙点头。
罗彬几乎要骂人了。
他道:“那个人,就是那天要杀你们的人。”
“要不是我去得及时,你们已经死了。”
纪琛有些愕然:“原来是他。”
“可是我们杀的是一个妖怪。”
罗彬没好气地道:“你们要是杀的只是妖怪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杀人?”
“杀沈洛一家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犯蠢杀那吴风几兄弟二十七口人?”
“他们这些年,一直受你们驱使,看着那沈洛一家,你们怎么能下得去手的?”
“你们是畜生吗?”
“你们能跟我说说,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成大事的风范,杀伐果断,智谋超群?”
“是不是?”
罗彬实在是忍不住。
怎么能有这种小机灵啊?
要不是这两人是玄清观的人,他都想宰了这两人了。
又蠢又坏。
纪琛呐呐无言:“师兄,我们……”
罗彬无力地挥挥手:“下去吧,别出门最近。”
“你们的事情做得很恶心,别人和观里都没法用杀平民的理由对付你们,但要是有人因为这件事把你们杀了,玄清观也找不到借口帮你们报仇。”
“除非对方是一个散修。”
“下去吧。”
纪琛和陆哲恭敬行礼告退。
“那天出手那个人吗?”
“说起来那天真是凶险万分,要不是罗彬师兄和武定侯来得及时,你我师兄弟……”陆哲后怕不已。
那天他们真的差点就死了。
纪琛道:“神鹿宗的人。”
“难怪罗彬师兄这么忌惮。”
“没想到你我师兄弟在此蹉跎十余年,世间就已经有了这等人物。”
陆哲道:“那我们……”
纪琛摇头:“不必在意。”
“他宋承安再厉害,还敢杀我们不成?”
“若是其他人,我们说不得要小心一些。”
“但是宋承安是神鹿宗弟子,他要是杀我们,那就等于是神鹿宗挑衅玄清观,他又不是疯子。”
“不过出于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少出门,毕竟谁也说不准会不会遇见疯子。”
陆哲心中稍安,随后又有些担忧地问道:“纪师兄。”
“我们做的这事,观中必然心知肚明,我们回了玄清观,会不会……”
纪琛道:“被责罚是必然的,但是再怎么责罚,在观中也比被放到这里老死好。”
“等个几十年,观中长辈气消了,我们哭一哭求一求,也就无事了。”
“师父当年,可是为了观里死的。”
“他们不能让我们师兄弟,就这样一辈子。”
陆哲心中也有了几分底气:“那师兄我们就回了观中怎么说?”
纪琛道:“就一口咬定是妖怪杀的,我们杀了妖怪就行。”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只要观里不想把祖师牵扯进来,就不能追究我们俩。”
“罗师兄这边?”
作为玄清观的盛京执事,罗彬权力极大。
纪琛压低了声音:“不必怕他。”
“他当年没入观中之时,做的那些事情就光彩了?”
“要是说句难听的,他不就是个采花贼吗?”
“他比我们兄弟俩高贵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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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运气好被观中发掘了天赋,就他做的那些事,当年就得死。”
陆哲勃然色变。
他没想到纪琛居然敢说这种话。
“纪师兄慎言。”
纪琛耸耸肩:“总之你要一口咬定。”
“我们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里,总得赌一把。”
说到这里,纪琛脸上也有些懊悔:“咱们师兄弟当时还是有些糊涂了。”
“杀那妖怪和沈洛一家三口就是了,不该多生事端把那吴风兄弟四户人都杀了的。”
陆哲无言。
当时是纪琛说要做得像一点,就在那妖怪放火离开之后,把吴风几兄弟以及他们的家人全都杀了,丢进去烧了。
为此他们还施展手段,让那些村民看到了妖怪杀人。
“走走,这几天躲着点,回到观里就安全了。”
……
“宋承安!”
宋承安看着来人,笑着道:“怎么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吕博文。
“我知道小生要做什么了!”
“我只当他是为什么会死了。”
“是城隍老爷。”
“当年灵丘有个城隍老爷,进京告御状,最后死在了盛京城外!”
“小生是来找他的金身碎片的。”
“小生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才死的。”
“城隍老爷当年要告的,一定是玄清观!”
吕博文手中拿着一个卷宗。
宋承安呆住了。
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吕博文不知道宋承安为何这么震惊,他把自己的猜测再次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