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请留步!”

    苏俊毅闻声转身,只见一名中年男子领着几名年轻人快步走来,神色急切。

    “稍等一下。”

    看清对方衣着打扮后,苏俊毅立刻低声对身边的沙达姆说道。

    这些人显然是国内来的公务人员。

    看这阵势,八成是冲着他来的。

    既然专程等候,想必是有要事相商,耽误片刻也无妨。

    沙达姆自然没有异议。

    这次行程他早已决定,凡事以大哥马首是瞻。

    大哥怎么说,他就怎么配合。

    至于那位接机的壮汉更是毫无反对之意。

    领袖的叮嘱犹在耳边:那位苏先生,万不可怠慢。

    “苏先生,总算等到您了!”

    走近之后,中年人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笑意,“我是商务部副部长王军,初次见面。”

    说话间,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苏俊毅的大名他早有耳闻,也曾多次与龙腾商会交涉往来。

    可一直未曾谋面。

    若非上级提前下发了照片,他还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青年便是传说中的那位人物。

    更让他吃惊的是,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年轻几分。

    这般年纪便已举足轻重,实在令人惊叹!

    难怪上面对他如此器重!

    而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此刻更是怔在原地。

    他们在机场苦等半天,被告知要迎接一位重量级人物。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

    这位大人物竟比他们还小?!

    更离谱的是,王副部长居然对他如此恭敬!

    这种认知上的冲击,一时之间几乎让他们大脑空白。

    “王副部长,您好。”

    苏俊毅伸出手与对方轻握,随即温和一笑:“你们是刚从国内抵达德黑兰吧?

    您说特地在此等候,应该是为商贸合作的事而来?”

    一听对方自报家门是商务部官员,他心中已有七八分把握。

    老家这么快就派人过来,显然是已经得知波拉克即将重返什叶派的消息。

    再结合来的是商务部副手这一身份,目的不言而喻——

    无非是想趁局势变动之际,加快与中东地区的经贸布局。

    至于为何点名找他……他也清楚得很。

    “苏先生果然心思敏锐!”

    王军眼中闪过钦佩之色,不禁赞叹道。

    他尚未开口说明来意,对方仅凭几句话便推断出全部意图,这份洞察力实在惊人。

    果然是能在风云变幻中左右局势的人物!

    单是这份眼力,便远非常人所能及。

    “王副部长,您的来意我大致明白。”

    苏俊毅笑了笑,却并未停下脚步,“若您信得过我,不如先随我们一同前往。

    等这边事务处理完毕,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足够您向上级交差。”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再说,梅哈内咿还在等着,久候失礼,总归不好。”

    面对这番提议,王军略一迟疑,最终点头应下。

    “那……就有劳苏先生了。”

    王军稍作停顿,便点头应允。

    既然苏俊毅清楚他此行的用意,

    又主动许下这样的承诺,

    那陪他走这一趟也未尝不可。

    况且这次商贸合作的事,上头本就交代过要与苏俊毅协商推进。

    一行人很快在那名壮汉的引领下,

    登上装甲车,朝德黑兰市中心的正府大楼驶去。

    市府总统办公室内,

    梅哈内咿立于窗畔,凝望着城中斑驳的古老街巷,

    思绪却早已沉入更深的盘算之中。

    眼下沙达姆已然抵达,推脱已无可能。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能在既定局面中权衡得失、谋求最大利益。

    他心中已有初步构想——打通通往叙利亚的陆路通道。

    此前因波拉克与什叶派关系紧张,这条路线始终未能畅通。

    可如今局势生变,波拉克有意回归教派体系,

    正是重启这条战略走廊的良机。

    一旦通道贯通,

    今后物资往来将不再受制于海湾国家的眼线与掣肘。

    然而更令他心头震动的,

    是昨夜来自夏国高层的那通电话。

    平日里双方鲜有直接往来,

    谁曾想这次竟会惊动对方亲自致电询问。

    名义上是关切中东局势,

    担忧在地华人的安危,

    可梅哈内咿何等人物,自然听得出话语背后的弦外之音。

    他知道苏俊毅是华人,

    却从没料到此人竟能牵动夏国高层亲自出面过问!

    “看来坊间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这个苏俊毅,果然不是寻常角色。”

    他轻吐一口气,低声自语。

    早前外界便流传,

    苏俊毅在夏国乃至白熊国内都地位非凡,

    甚至有人称其声望可与白熊新任总统捕金比肩。

    当时他还以为不过是夸大其词,不足为信。

    可如今看来,那些说法或许并非虚言,

    甚至现实可能比传言更加惊人也未可知。

    这样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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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择站在波拉克与沙达姆一边,

    对伊琅而言,究竟是转机还是危机,

    此刻还难下定论。

    正思忖间,

    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梅哈内咿回身望去,

    大门推开,七八人依次步入。

    为首的正是他派去接机的库玛。

    目光越过库玛,他迅速锁定人群中那位短发青年。

    那人太过显眼——面容尚带少年气,神情却从容镇定,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沙达姆紧随其后,姿态恭敬;

    几名夏国官员也默然跟在其侧。

    这般奇特的阵仗,

    如同暗夜中的火把,令人无法忽视。

    “这位应该就是苏俊毅了。”

    “如此年轻,实在惊人。”

    待那青年缓步上前,梅哈内咿细细打量,

    心中不禁一叹。

    自己这般年纪时,大概还在校园读书,

    而眼前之人,却已能在国际风云中翻云覆雨。

    的确非同凡响。

    “欢迎各位莅临,我是伊琅最高领袖梅哈内咿。”

    “请坐。”

    他压下心头波澜,面上含笑相迎。

    众人一一回应,相继落座。

    寒暄过后,

    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王军几人。

    夏国商务部副部长?

    此时出现在德黑兰,确实有些耐人寻味。

    原本他打算稍后请这几人回避,

    毕竟接下来要谈的,涉及波拉克与伊琅之间的敏感议题。

    但转念一想,这些人是苏俊毅亲自带来,

    显然并非普通随员。

    于是他略一沉吟,决定装作未察。

    反正所议之事并不见不得光,

    不必因小节而伤和气。

    “隆达姆总统,你我今日相见的目的,想必你也心知肚明。”

    “那我便直说了。”

    “你为何执意让波拉克重返什叶派?”

    “那些敷衍信众的空话就不必说了,我只希望听到一个实实在在的答案。”

    梅哈内咿轻啜了一口清茶,目光沉静地落在沙达姆脸上。

    在这群人中,他最在意的其实是苏俊毅。

    但作为伊琅的最高掌权者,

    他必须把国家的利益摆在首位。

    “因为我希望这个国家能重新站起来,至少在我掌舵期间看到转变。”

    “而如今和灯塔国穿一条裤子的海湾逊尼势力,给不了我这些。”

    “既然他们无法提供我所需,那波拉克就必须另寻出路。”

    “不知道这样的答复,能否让你安心。”

    沙达姆没有绕弯子,坦率道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来之前,他已与苏俊毅反复商议过对策。

    起初他还打算含糊其辞,掩饰几分真实意图。

    却被苏俊毅劝了下来。

    大哥说:“不必遮掩,光明正大地讲出来反而更显诚意。”

    几经思量后,他决定听从苏俊毅的建议。

    听着这番毫无矫饰的回答,

    梅哈内咿微微颔首,神情虽淡,却已默认了真实性。

    在他看来,以沙达姆的性格,

    为谋求利益做出这般选择,并不令人意外。

    “既然如此,伊琅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你总不能指望我们白白支持你们回归什叶阵营吧?”

    稍作沉吟后,梅哈内咿眯起眼睛,语气平缓却不容忽视。

    波拉克重归什叶派,原则上没问题。

    可沙达姆若连一点实际表示都没有,

    他如何向国内那些强硬派信众交代?

    更何况,若对过去战争带来的创伤毫无补偿之意,

    那这份诚意,未免也太单薄了些。

    面对质问,沙达姆并未立即回应,

    而是悄然将目光投向一旁神色从容的苏俊毅,

    眼神里透着一丝求助之意——仿佛在问:大哥,现在怎么办?

    毕竟这种局面,他事先并未设想过,毫无准备。

    眼下被直接逼到台前,只能寄望于苏俊毅出手解围。

    察觉到沙达姆投来的目光,苏俊毅嘴角微扬,

    朝他轻轻点头,示意不必担忧。

    “梅哈内咿领袖,不知您如何看待当前伊琅所处的局势?”

    苏俊毅没有急于许诺利益,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脸上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知道,如果不先让对方看清现实的困境,

    接下来谈条件时,这位老谋深算的领袖必定漫天要价。

    所以此刻暂且避开利益话题,反倒是更聪明的做法。

    “尽管中东不少国家对我们抱有敌意,但这并不可怕。”

    梅哈内咿语气坚定,“我们的经济与军力正在逐步恢复。”

    “再给我十年,伊琅定能重返昔日荣光。”

    他说这话时,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虽然对苏俊毅避谈好处略有不满,

    但他清楚,沙达姆背后真正的主心骨是眼前这位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