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去背上阿琴,动作有些粗糙,惹得阿琴直抱怨:“哎呦~你倒是轻点儿,我都快散架了。”

    朱瞻基尽量把他背得平稳一些,嘴上却在警告他,“忍着,否则把你扔在这儿。”

    阿琴鼻哼一声,用他那像挂着两片香肠的嘴嘟囔道:“哼,你个小没良心的,想对我始乱终弃啊?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萧秋水看他的样子实在滑稽,扯过李沉舟的袖子捂住鼻子忍着笑。

    李沉舟拍拍他的头,“好了,快走吧,一会儿隐身符失效了。”

    果不其然,他们刚离开官道,朱卜花便带人追了上来,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昨叶何也带着人从林中出来,他们看着地上的衣服,又看看前方空无一人的大道,皱起了眉。

    昨叶何拿着手中的桂花糕问朱卜花,“咱们的这位太子爷也真够邪性的,所有几乎不要碰到他的追兵,都说自己见了鬼,偏偏刚才那信众,明明只看到了三个人,却听到了第四个人的声音,你说这位太子殿下身上,是不是缠了什么妖邪之物?”

    朱卜花没有说话,他想着之前手下告诉他的关于见鬼的说法,还有那些掉进河里却连尸首都没找到的莫名消失的勇士营的人,皱眉道:“没有亲眼见到他们说的鬼,我是不会信的,至于太子身边的另外两人的身份,应该很快就会有答案,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太子的下落。”

    他与昨叶何看着前方逐渐明晰起来的大路,眼中的光比他脸上的疮都还要毒。

    再说萧秋水他们来到秦淮河边,天色已经微明,好在前方有一处渡口,一条乌篷船正在渡口,船老大立于船上收拾着渔网。

    萧秋水抬手住了脚步,“停。”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买条船。”

    他说这着,走出隐身符的范围,冲船老大喊道:“船家。”

    清晨的渡头本就无人,萧秋水的一声喊,把船老大吓了一哆嗦,他刚才虽然关注着渔网,却也没有看到路上有什么人来,还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唤他的年轻公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船家,”萧秋水已经走到了近前。

    船家看了看他的脚下,见他脚踩实地,身后还有薄薄的影子,这才放了心。

    “公子是要过河吗?”船老大问。

    萧秋水一笑:“船家,我不过河,我只是想买你的船。”

    “公子说笑,这船是我一家子的营生,哪能说卖就卖。”

    萧秋水从百宝袋里取出一锭金子,“你看这些钱够不够?”

    船家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点头道:“够,够,这些钱买我十条船都够了。”

    他说着放下渔网,双手在身上擦了擦,笑着上来上了岸。

    萧秋水歪头瞧了瞧船篷,对他道:“烦劳船家再给我备些吃食,和三套粗布衣服,如何?”

    “好好,”船老大应着,连连点头:“我家就在前方不远,不若公子去家中坐坐如何。”

    “不必了,你把东西带来就好,我在这里等你,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是是。”船家答应着,快步跑远了。

    就这样,三人改陆路为水路,撑着小船沿秦淮河而上,希望在洪熙皇帝断气前,赶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