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骂骂咧咧地想要盖住自己的伤口,可是,这一边胳膊,连袖子都没有。
一人一影就这样僵持着。
萧秋水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上前伸出胳膊道:“那谁,琴啊,你要是想吸血,就吸我的吧。”
“秋水。”李沉舟拉住他。
虚影回头看他俩,上下左右打量一遍,“你们......
他摇头,“不要,我只要他的。”
他指着朱瞻基,“只吸他的。”
看他倔强的样子,朱瞻基心道“这妖孽是要赖上我了。”
却听见虚影说:“我是太子,不是妖孽,而且,你方才喂血给我,就要一直喂我。”
“不是....,朱瞻基没想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声,更是吃惊。
就在这时,义舍外再一次传来喧嚣声。
萧秋水动了动耳朵细听,而后凑近门缝往外看,又有人来搜查了。
“脏脏包,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朱瞻基微眯了一下眼睛,心下一横:“我们走。”
虚影却一把拉住他:“我不走,除非你让我吸一口。”
朱瞻基想要甩开他,“你不走就待在这里。”
可是,没想到那家伙力气还不小,居然没甩掉。
朱瞻基正想要发火,却见烛光下,刚才还泼辣得很的虚影居然啪嗒一声落下泪来:“我爹死了,朋友没了,连名字也忘记了,你唤醒我,又要甩掉我,简直不是人.....
他说得可怜,骂的也难听,看上去让人以为朱瞻基把他渣了一样。
李沉舟忽觉有些好笑,莫非这人是个戏精。
义舍外的喧嚣声渐近,李沉舟催促道:”猪猪基,你就让他吸一下吧。”
萧秋水又往外看了一眼,劝道:“是啊,脏脏包,你看他这张脸,应该也不是坏.....人...吧。”
朱瞻基看着虚影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带着委屈的脸,想到自己也是一时好奇才把他从河底捞上来的,于是也软下口气道:“行行行,你吸吧,不过你快点,我还要赶回京城。”
虚影顿时像个孩子一样高兴了,点点头道:“嗯,好。”
这个“好”字是在他的嘴凑上朱瞻基伤口的时候同时发出的。
他照着朱瞻基的伤口吸下,朱瞻基只感觉他的嘴竟然冰冰凉凉的,冰到被他吸着的那片皮肤几乎慢慢感觉到麻木。
不过他那样子,看在萧秋水和李沉舟更像是一个饥饿的人在啃大肘子。
片刻之后,他还没吸完,却听朱瞻基说:“好了。”
朱瞻基抽回胳膊,“你想吸干我吗?”
虚影满意滴舔去唇上的血渍,歪头看向朱瞻基,真好喝。”
见他满意了,萧秋水招呼道:“我们走。”
李沉舟拉上他的手也准备走。
朱瞻基随后跟上,那虚影却一下子飘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带上我。”
“你....
朱瞻基看着这个赖上了自己的鬼影子。
“你把我捞上的,就这样把我丢在这儿太不讲义气了,再说了,你走了,我没有血喝,会饿死的。”
萧秋水和李沉舟看向朱瞻基,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劝,只等着朱瞻基自己做决定。
朱瞻基看看他们,又看看挡在自己眼前的虚影,皱眉道:“好,我带你走,但是不可以捣乱。”
他说着,从地上抱起那把古琴,又看了眼地上的于谦,拿过纸笔匆匆写下一个字条塞在他的怀里。
“走。”
朱瞻基抱着那把琴,率先出了义舍。
萧秋水和李沉舟随即跟了出去。
三人潜入夜中,沿着河道的暗影急步前行。
那虚影变小了身形,坐在朱瞻基腋窝下的琴上,一边甩着两条腿,一边抬头欣赏着月色,还有功夫感慨:“好久没看见这样的明月了。”
萧秋水提醒他:“小声点,我们在逃命啊喂。”
“逃命?”虚影看向朱瞻基,“你不是太子吗?太子怎么还逃命?”
“闭嘴。”朱瞻基没好气道,“你还是太子呢?怎么跟个鬼似的。”
虚影撅着嘴,道:“我不是鬼,我是......
他说不上来,也记不得自己怎么就进了一把琴里。
“快快快!往那边找找!”喊声从距离义舍不远的地方传来。
朱瞻基心中一紧。
“怎么?你怕他们抓到你啊?”
虚影似乎知道他全部的的想法。
朱瞻基一边闪身往前走,一边说:“我不怕,只是不想与他们周旋。”
“那好办。”
虚影说着一下子从琴上消失了。
朱瞻基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看看空了的琴,再看看萧秋水和李沉舟。
正在他们不明所以之际,就听不远处传来惊恐的喊声:“鬼啊!!!!”
三人猛地向声音的来处看去,只见那虚影披头散发地飘在搜索的公人中间,吓得他们屁滚尿流地四散奔逃,更有甚者直接跳进了河里。
萧秋水啧啧惊叹:“这哥们儿可以啊,有事儿真上。”
“脏脏包,这可是个活宝啊,你可一定不能渣了人家。”
朱瞻基皱着眉看着飘来飘去的虚影,若有所思道:“什么渣不渣的,他可是个男的。”
李沉舟轻笑道:“那不正好。”
他刚说完,那虚影披头散发地闪回到了他们面前,把朱瞻基吓了一跳。
“给。”
他伸手将一件衣服递给朱瞻基,顺便一甩头,把披散的头发向脑后甩去。
朱瞻基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衣服啊,”虚影道:“我看你衣服破了,顺便从那些人身上扒了一件给你。”
朱瞻基歪歪嘴,心道:“说得好像你多好心一样,我的衣服难道不是你撕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