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秋水看他俩的样子,不由得一笑:“那个,脏脏包,你看这阿琴也挺体贴的,就换上吧,你那身太子冕服实在不适合穿着逃命。”
他话一说完,朱瞻基和那虚影同时发问。
“你叫他什么?”
“你叫我什么?”
萧秋水睁大眼睛道:“阿琴呀,你自己刚才说的。”
虚影道:“我什么时候说了?
就刚才,我可以证明,我家秋水说得没错。”李沉舟对他道。
朱瞻基一把拿过那件衣服,一边解自己身上的冕袍,一边说:“如果你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就先叫阿琴吧,如果叫太子容易丢了性命。”
虚影撅着嘴,仰头向上瞟着双眼,手指点着下巴思考着:“嗯....阿琴....我的名字里好像是有个琴字,还有太子两个字.....
他随后一甩,哎呀,算了,想不起来了,就先叫阿琴吧.
朱瞻基换了衣服,找来一块大石,用换下来的冕服包了,扔进河里,而后对萧秋水和李沉舟说:“沉舟,秋水,如今城中皆是朱卜花的人,我们需要趁夜出城,若是天亮了,更麻烦。”
萧秋水皱眉,“可是现在四门紧闭,我和李沉舟倒是可以靠轻功出去,你.....
朱瞻基虽有些武力,但都是骑马射箭的军中功夫,上阵打仗没问题,要翻越十几丈的城墙,难。
朱瞻基细想,今日被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捕快吴定缘套着麻袋押往行人司时,走的是正阳门,正阳门的门楼被昨夜的地震震塌了一截,今日又发生宝船被炸的事情,金陵的官员死伤惨重,定然没有得力的人去修缮那城门,所以....
一想到今天被吴定缘踹屁股、套麻袋,那家伙还一鞋底子拍死了自己那只得意蛐蛐儿塞子龙,朱瞻基就恨得牙痒痒。
不过现在,还不是跟一个小捕快计较的时候。
我们去正阳门。”朱瞻基说道:“那里的城门塌了,或许有机会能出得城去。”
李沉舟看看萧秋水,向他点头示意,两人一起对朱瞻基道:”好。“
萧秋水打开百宝袋,借着月色翻了翻里面的符咒,”师父给的隐身符还剩三张了,还是省着点用,不过这有一张急行符,可以加快行进的速度,我们就用它赶快去正阳门吧。”
萧秋水说着,拿出那张急行符。
虚影阿琴奇怪的凑近他,“我说小朋友,你是哪里人啊?怎么会有这玩意儿?这不是天界的东西吗?”
萧秋水现在没时间和他解释那么多,直接将符咒甩出,说了句:“脏脏包,带路。”
朱瞻基抱起古琴就往正阳门的方向走,离京前,他翻过不知多少遍金陵城的舆图,正阳门的位置和方向,早已记在心里。
他们行进在偏僻无人的小巷,身形快到一闪而过,若是被普通人看到,一定会以为见了鬼。
虚影阿琴照例坐在琴上,只不过这一回,他紧紧抓着琴身,唯恐自己会被甩下去。
奇怪的是,这急行符里所带的灵力,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问萧秋水:“我说小朋友,你这符咒是哪儿来的?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萧秋水道:“是我师父给我的。”
“你师父?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李相夷,李莲花。”
虚影阿琴皱着眉摇摇头,“没听说过。”
萧秋水无语,“我看你单纯就是爱打听。”
眼见正阳门的城门楼出现在眼前,李沉舟突然提议萧秋水:“秋水,不如传音问问你师父,他们认不认得一个名字里带琴字的人。”
“对啊,”萧秋水恍然,“我这就给师父发传音。”
他说着,就给李相夷和李莲花发了传音符。
要么说,问问题一定要问对人呢,萧秋水的传音符,若是发给莲花星君或者谢淮安,兴许立刻就能搞清楚虚影阿琴的身份。
只可惜,他的传音符偏偏发给了身在夷花仙宫那个以更衣之名行双修之事的、爱好吃李莲花的师父,相夷剑尊李相夷。
这不,传音符刚到夷花仙宫之外,就被结界挡住了。
偏偏得了谢淮安之命要去大明皇宫的湫湫抱着他的小饕餮来找李相夷。
湫湫捡到了萧秋水的传音符,刚要看,就被怀里的饕餮一口吞下。
湫湫皱眉摸摸饕餮的脑袋:“小餮餮,你怎么什么都吃,那是三哥的传音符啊。”
湫湫本来想问李相夷,自己去了大明宫能不能点菜的,一看夷花仙宫外的结界,还是作罢。
“算了,夷爹这一定又在和花爹双修,小餮餮,咱们先去大明宫尝尝御厨的手艺,回来还能赶上明明和芙芙的婚宴。”
而后,湫湫给在妖界巡查的唐周传信:”唐周,淮安哥哥让我去三哥在的那个大明小世界看着那里的皇帝,明明和芙芙婚礼前,你记得来接我啊。”
不一会儿,唐周的回音传来:“好,湫湫,你在大明皇宫吃好喝好,别饿着自己,我五天后去接你,爱你,想你,么么。”
湫湫听道唐周在传音符里亲自己的声音,心里美滋滋地笑了,“小餮餮,我们走。”
他砰的一声消失在夷花仙宫的门前,心里还在纳闷,“三哥到底在传音符里跟夷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