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急行符,三人虽然走得很快,不过一路过来,朱瞻基还是看到城内不少人家门前挑着百灯笼,挂着白幡,这些人家,不论是官是民,也不管因为地震还是爆炸而有人离世,偌大的一个金陵如今成盒这样,看在朱瞻基眼里,实是心情复杂有痛心不已。
“你可怜他们啊?你在自责?”
虚影阿琴突然发问。
朱瞻基更加确信他能读到自己的心声,却也奇怪他为什么会读到自己的心声。
”没什么好奇怪的,谁让你喂我喝了你的血呢。“阿琴径直回答他。
朱瞻基听了,眉头紧蹙。
就在此时,萧秋水指着前方不远的正阳门,说道:“门楼坍塌,半片城门关不上,咱们正好可以过去。”
朱瞻基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见那高大的城门半开着,门楼下,十来个守军正在清理坍塌下来的石料。
“走。”
李沉舟拉上萧秋水的手。
“不是,我们那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去啊?”萧秋水看看朱瞻基,“脏脏包,他.....
朱瞻基冲他一笑,神秘地说道:我们不但要光明正大的出去,还要给城里的叛逆留下线索。
萧秋水皱着眉头看他,“你是想.....?
虚影阿琴替朱瞻基回答他:他想让背后要杀他的人动起来。
他这么一说,萧秋水也奇怪了,“我说阿琴啊,你是脏脏包肚里的蛔虫吗?”
阿琴得意地冲他挑眉,“我也是太子,这是太子之间的心电感应。”
萧秋水撇嘴,“嘁,还心电感应,你还潮得很呢。”
“好了,”李沉舟打断斗嘴的两人,“快走吧,再不走天就亮了。”
他说完,拉着萧秋水往正阳门走去。
朱瞻基随后跟上,他小声提醒阿琴,“不许把我的想法随意说出来。”
“为什么?”阿琴一脸懵懂。
“总之不可以。”
“我偏不。”阿琴抱起双臂,坐在琴上晃着腿,俨然一个叛逆的孩子。
朱瞻基抿着嘴长出一口气,决定先不和他啰嗦。
修葺城门本是工部的事,可现在应天府和工部主事或死或伤,整个金陵一片混乱,在此捯饬现场的只是城门守军而已。
见半夜三更地还有人接近,守军中的一个老军冲朱瞻基他们大喝一声:“站住!什么人?”
萧秋水和李沉舟脚步不停,已经做好了撂倒这几个守军的准备。却听身后朱瞻基喊道:“勇士营追拿逃犯,尔等让路。”
萧秋水和李沉舟同时向后看他,就见朱瞻基左手抱着琴,右手举着一块腰牌走了上来。
而那琴上,也没有了阿琴的影子。
老军一招手,正在搬石头的几个守军放下手里的东西,拿着长矛站在了老军身后。
朱瞻基则举着令牌,带着萧秋水和李沉舟走了上来。
老军拿过火把照向朱瞻基,只见他确实穿着一身勇士营的衣服,接过腰牌一看,也的确是守备衙门的腰牌。
那老军把腰牌还给朱瞻基,“腰牌是不错,可即便是正阳门现在塌了,我也不能让你们过去。”
“大胆!”朱瞻基呵斥道:“你想阻挠勇士营办案?”
那老军为难道:“我们方才接了命令,守备衙门奉太子谕令,捉拿白日行刺东宫之人,朱太监明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一听是朱卜花下的令,还打着自己的旗号,朱瞻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就在这时,朱瞻基身后的李沉舟冷着嗓子说道:“我们出城办的是另一件急案,尔等真要阻止我们吗?”
黑暗中,老军看不清他的脸,但那冷冷的声音,听了就让人浑身发寒。
可是,就算看不清脸,他还是可以看到李沉舟一头银发如雪,身穿灰色常服,却不是勇士营的人。
“你们是.....?”老军眯眼问道,他带着怀疑,拿着火把凑近李沉舟。
可就在这时,一张披头散发苍白如纸的脸幽幽地出现在他面前,阴着嗓子说:”我们是太子和太子和太子......
老军年纪大了,被这突然出现的脸吓得直接背过气去,身后的那几个守军大叫一声“鬼啊!”扔掉手里的火把、长矛四散奔逃。
城门下,顿时一个人也没有了。
朱瞻基回头看像虚影阿琴:“谁让你吓他们的?”
阿琴用手撩开眼前的头发,理直气壮道:“不是你自己心里想的吗?-----真是见鬼了。”
听他说完,萧秋水和李沉舟互看一眼,觉得这阿琴的脑回路属实像极了一个人-----五师伯,禹司凤。